“第五次新闻发布会通报最新的灾情,截止17号的16点整,四川共发生余震5210次,整体上呈现出有起伏的衰减趋势,到目前地震造成的死亡人数28300人,受伤188100余人,被埋10600余人,其中德阳市死亡10290余人,绵阳市……”这是来自2008年的一通新闻播报,播报的内容是一串冰冷的数字和对现况理性的概括,播报人员的话语多次被哽咽打断,她明白这些数字的意义是什么。她哽咽的是那些鲜活生命的流逝和一群为了一丝希望在断壁残垣中苦苦挣扎着的人们,是满目疮痍的大地上失去亲人、流离失所的孩子眼中的灰暗,是曾经的万家灯火如今却等不到的他们,而播报的新闻却和遇难的人们一起留在了昨天。
人类的智慧使得他们可以搬运比自己体型大得多的物体,可以到达仅凭肉体到达不了的地方,可以做到远远超过以人类之躯所能到达极限的事情,甚至自以为征服天空、海洋、陆地。但事实真的是这样吗?答案却并不是。人类无法征服自然、地震、洪水和火灾,任何一种自然灾害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人类摧毁。在真正的灾难面前人类是如此的脆弱和渺小,如同即将坠地的玻璃,笼罩得只剩绝望和恐惧。汶川大地震,北京时间2008年5月12日,14时28分04秒,位于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汶川县映秀镇与漩口镇交界处,地震强度达到11度,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破坏力最大的地震,也是继唐山大地震后伤亡最严重的一次地震。
我出生在西北,并没有经历过地震,第一次切身体验是在科技馆的地震模拟室里。在模拟室里,我听到了模拟建筑倒塌水管崩裂的声音,我看见了剧烈摇晃的地面和忽明忽暗的灯光,我不知道该往哪儿走该躲在哪儿,我找不到方向,耳边是人群的惊呼声……当灯光恢复时,这次体验宣告结束。在那个瞬间,绝望和恐惧充斥着我的身体,我想象不到当灾难真正来袭时我们该如何应对,哭喊声、求救声、水管崩裂玻璃破碎,大地如同野兽咆哮着破土而出,高楼倒塌,我想象不到我该如何奔跑、如何躲藏,倒塌的墙壁、泄露的电路和被阻断的通讯,生命在这一刻显得如此的脆弱,我想象不到被困在废墟之下被黑暗笼罩着的绝望、无助和迷茫。我不记得我是如何离开写着“模拟地震”的房间的,在那一刻我的灵魂仿佛被吸入了大地的裂缝之中,留在躯体里的只剩对非人力可抵挡的灾难的恐惧。
逃吗?往哪儿逃?有时候人类恐惧的不只是死亡,还有未知。幸存的人们毅然决然地冲进未知的迷雾里,带出那些迷失方向的受难者。地震开始的第一时刻,救援便未曾停止。大批的武警战士前往灾区救援,多数地方还有余震存在,废墟也存在二次倒塌的风险,顶着压力,救援行动迅速开展。男孩的身体被墙壁压住,用仅能伸出的右臂接受点滴,男孩的母亲站在废墟上给儿子撑着伞,多次救援不成,男孩主动要求截肢逃生,但是设备条件无法达到手术的条件。晚上七点,男孩失去生命体征,救援宣告放弃,他的母亲扔掉了伞,没有哭,只是坐在那儿里,安静地看着她的孩子。前往学校救灾的战士为孩子们准备的糖与巧克力,最后一颗都没有发出去……
惨不忍睹,撕心裂肺,静默无言,泪流满面。无止境的救援,再救出一个幸存者,再搜索一片废墟,再搬开一块石板,再快一点就好了,再多一些救援人员就好了,再多一份物资就好了。死去的人化作了天上的繁星,幸存的人带着懊悔而活,面对灾难时,生命脆弱无比,而却有着面临未知与迷茫的勇气,却有着义无反顾、奋不顾身的决心。这些支撑着脆弱的生命,散发着奇迹的光明。在灾难面前,人力可为之微,可是这份微弱的力量,却能指引着我们离开这漂浮着灰尘的夜晚。不应忘记,汶川地震那些刻骨铭心的悲痛与感动,和不屈不挠的抗争与努力。
(文字编辑:李柳妍 何铃铃 周子怡)
审核:张雨婷 终审:童玲